无资质转包工程款难讨，律师助力实际施工人破局获偿

2021年，宁波某某建设有限公司（下称“金某某公司”）承包了“宁波植物园某某工程”。随后，金某某公司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形式交给了员工孔兰，而孔兰的丈夫练乔蒙负责现场管理。练乔蒙又把工程中的水电安装项目转包给了原告霍洋。双方签订了《水电安装承包协议》，约定合同暂定价150万元，按最终审定造价下浮22%结算。
霍洋自掏腰包购买建材、组织工人施工，工程顺利完成结算审计，审计价为1416452元。2022年1月，霍洋与练乔蒙签订《结算单》，霍洋主动让步，同意按110万元结算。然而，此后近两年时间里，练乔蒙却以“上家没给我钱”为由，分文未付。霍洋无奈之下，委托浙江维知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提起诉讼，将练乔蒙、其妻孔兰以及金某某公司一并告上法庭。
难点一：合同无效，工程款能否追回？
霍洋和练乔蒙都是自然人，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按照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这让霍洋心里十分担忧，自己辛苦施工，难道因为合同无效就拿不到钱了吗？
律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主张“合同无效，但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仍可参照合同约定请求工程款”。律师解释说，法律这样规定是为了保护付出实际劳动和材料的施工人。最终，法院采纳了这一观点，为霍洋追回工程款奠定了基础。
难点二：金某某公司是否担责？
庭审中，金某某公司拿出证据证明其与箭湖公司、华业公司以及内部承包人孔兰已全部结算完毕，不欠练乔蒙夫妻一分钱。律师虽然主张金某某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范围内担责，但因金某某公司确实不存在欠付事实，法院最终未支持该诉求。
不过，这一“失利”反而让律师更加坚定了让孔兰承担连带责任的策略。因为如果仅靠练乔蒙个人，霍洋很可能面临“赢了官司拿不到钱”的困境。
难点三：让妻子孔兰一起还债
练乔蒙、孔兰均称“孔兰只是挂名内部承包人，具体事务不清楚”。这给律师的工作带来了很大的挑战。但律师并没有退缩，他抓住两点关键证据：一是金某某公司明确承认项目由孔兰内部承包；二是孔兰自认对练乔蒙找霍洋做水电项目“知情”。
律师据此主张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经营所负债务，符合“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特征。经过律师的努力，法院最终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孔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24年11月，宁波市某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被告练乔蒙支付原告霍洋工程款110万元，并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22年1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被告孔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练乔蒙、孔兰共同支付霍洋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驳回霍洋对金某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27元，由练乔蒙、孔兰共同负担。
合同无效也能维权
本案中，“合同无效≠拿不到钱”这一观点给广大实际施工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建设工程领域“无资质转包”现象普遍，很多实际施工人担心自己签的合同无效就白干了。其实，只要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仍然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对方支付工程款。霍洋主动让步把结算价从110.48万降到110万，法院也予以支持，说明“诚信让步”在诉讼中不会吃亏。
夫妻债务连带追偿
“夫妻店”的债务，配偶可能跑不掉。很多个体老板用配偶名义注册公司、内部承包项目，自己在前台签字，配偶在背后收钱。一旦产生债务，就声称“配偶不知情”。本案中，律师通过举证“孔兰是内部承包人+对转包知情”，成功将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经营之债。这意味着，判决生效后，霍洋不仅可以执行练乔蒙的个人财产，还可以执行孔兰名下的房产、存款等夫妻共同财产，大大增加了回款概率。
实际施工人应对策略
对于实际施工人来说，签订分包合同时，尽量让对方夫妻双方共同签字，这样可以增加债务的保障；保留好结算单、付款承诺等书面凭证，这些都是维权的重要证据；一旦对方拖延付款，尽早申请财产保全，防止资产转移。本案中律师为霍洋申请了财产保全，虽然最终未能保全到足额财产，但5000元保全费法院也判令对方承担，这一诉讼策略值得借鉴。
在建筑工程的复杂世界里，实际施工人面临着诸多风险和挑战。但只要了解法律规定，善于运用法律武器，在专业律师的帮助下，就能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希望这起案例能给广大实际施工人带来启示，让他们在面对类似问题时，不再迷茫和无助。